男人为什么都剃光胡子留短发？工业革命与毒气战改写全人类审美 @远方青木

「一战后，男性的长发和胡子都没了」

长发长须，是亿万年进化留下的”颜值筹码”

几乎所有男性都长胡子，说明在漫长的进化竞争里，长胡子的男性才具备繁殖优势，亿万年筛选后只有长胡子的男性留下了后代。但今天几乎所有男性每天花时间刮胡子，反而证明长胡子对生存是负累——理论和现实冲突，说明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。

长发也是同理。人的头发拼命生长，每隔二十来天就要剪一次，既费时间又费钱，按理说头发慢长的男性才有竞争优势，可现实并非如此。

作者给出的转折有两个：工业革命和第一次世界大战。在这之前，农业时代全球男性都以长发长须为美，因为长发长须能大幅修饰脸型、提升颜值。

长发除了好看几乎一无是处，全是麻烦：打架降低战斗力，干活降低生产力，和孔雀尾羽一样纯为好看而生。但正因为它能修饰脸型，无论男女，留长发都能让颜值跃升一档，剪短则跌落一档。以女性为例，短发时只是中等偏上，换成长发往往就是大美女；普通人男性换成长发、女性换成短发，也会出现明显的颜值飞跃或降档。所以亿万年下来，长发长须之所以被保留，唯一理由就是”好看、能赢得配偶“。

工业革命：机器与脏城逼出了短发

现代男性为什么留短发？因为工业革命带来了城市化。机器诞生出巨大生产力，但早期机器极危险，工厂只允许男性进入，常有男工因长发被机器缠住而伤亡。即便现代优化过的安全机器，女工进厂也一律要求把头发盘起、绝不许披下——每一条安全条例背后都是人命。

有人问，怕绞进机器，把头发扎起来不就行了，何必剪掉？因为工业化还带来了城市。最初的城市卫生极差，跳蚤老鼠横行，工厂尤其肮脏，清洁洗浴困难，生存质量远低于农村。

英国1842年发布的《大不列颠劳动人口卫生状况报告》写明，当时英国工人平均预期寿命仅26岁，最发达的伦敦仅22岁，而同期农村平均预期寿命为41岁。恩格斯1845年写的《基于曼彻斯特实地调查》也记录：大城市挤满工人的贫民窟”街道没有铺砌，肮脏不堪、坑坑洼洼，到处是垃圾，没有排水沟，只有臭气熏天的死水洼”。

长发藏污纳垢、易生虱子和疾病，剪掉能明显提升健康和效率，是底层工人想活下去的唯一选择，于是纷纷剃短。军队更如此——战场卫生更差，普通军人必须清一色短发，只有高级军官能有相对洁净的环境。脱产的欧洲贵族则相反，他们不剪发，仍留长发；短发在当时是穷苦工人和士兵的符号。

权力更迭：短发如何从”穷人符号”变主流

欧洲贵族圈曾因梅毒泛滥大量脱发，为掩盖缺损宁可戴假发也要保住长发。戴假发的人多了，竟成习俗，不戴反被排挤。但1789年法国大革命砍了国王，假发被视为旧贵族标志遭彻底排斥；新上台的拿破仑既是底层出身又是军人，带头短发。

法国大革命重创旧贵族声望，短发潮流随之扩散，英国代表民众的下议院也清一色短发，代表贵族的上议院却还坚持假长发。此后一百年，一场场战争里贵族在战场上打不过工人，权力不断向下议院集中，上议院沦为摆设，短发覆盖范围越来越大。

最后上议院贵族也只在盛典戴假发，平时和下议院一样短发，再没人说短发是穷人象征——因为权力已握在下议院手里。下议院议员要选票，而选民因下工厂必须留短发、也买不起维护假发，议员只能留短发以示”自己人”。这些短发选民的战斗力和生产力碾压一切，最终所有人只能短发。

一战之后，欧洲王冠落了一地，国王批量被废，贵族势力几乎连根拔起，长发最后的阵地也没了。唯独英国法院系统因始终保留权力、不受选民影响，法官至今还戴假发；连英属殖民地的法院（如旧香港）也保留这传统，算是给昔日假长发审美留下活证据。

一战毒气战：彻底抹掉男性的胡子

短发传统是欧洲传出全球的，但欧洲人审美始终是长发，选短发纯粹为工人生产力和军队战斗力。男性胡子的消失，同样因为生产力和战斗力。

长须和长发一样，除了好看一无是处：不利生产、不利战斗，吃饭都嫌碍事。但亿万年进化保留了它，只因”有胡子=颜值上一档、能修饰脸型”。古代男性长发配长须，关羽便是美髯公。工业时代长须同样会绞进机器、藏污纳垢，所以短发的另一面是短须——但一战前男性标配是短发短须，并非今天这样几乎剃光。

短须虽不如长须，仍能略修饰脸型；彻底无须则颜值掉一大档。那为何今天男性几乎都无须？因为一战时人类发明了毒气，军人想活命必须能严实佩戴防毒面具。总体战下举国参军，几千万人口动辄拉出上千万大军，几乎能动弹的男性都上了战场。

防毒面具必须紧贴面部，一丝缝隙就漏气；只要有胡子甚至一点胡茬，面具就戴不严。所以一战期间所有欧洲军人必须天天把胡子刮干净、一点胡茬都不留，随时准备戴面具——毒气弹打来时再临时刮已经晚了。被毒气反复教育后，全欧军队彻底不留胡子，强行逆着自己的审美。

但”有胡子=美”传承亿万年、深入人心，毒气弹也未能完全摧毁，不少男性千方百计保留一点胡子。比如希特勒标志性的卫生胡，只在上唇人中留一点——因为那里是唯一不影响面具佩戴的位置，上唇两侧胡子必须刮掉，橡胶边缘要压在那里。希特勒一战时遭芥子气袭击、因胡子漏气一度失明，康复后立刻刮掉两侧，却仍留人中那点。日本军官的标志性胡子也是同理。这股风潮从一战军队扩散到全社会。

查理·卓别林1889年生，一战后荧幕形象就是这种卫生胡，可见当时全社会男性多爱留。卫生胡并不好看、打理也麻烦，但在”胡子=美”的传统思维下仍有人留。直到二战后，卫生胡成了希特勒和纳粹的标志物，欧洲留它怕被当纳粹余孽，亚洲留它怕被当日军余孽——数十年宣传把它锻成思维钢印，卫生胡从此绝迹，男性胡子只剩”彻底刮净”一种选择。

榜样循环：军队和工厂定了外形，领导人带头

我们没立法要求男性刮胡子或留短发，留长发长须也不违法，可为什么绝大多数男性自愿短发无须？首先是小学起清一色短发教育形成的习惯；但女性受同样教育、长大却留长发，所以最重要的其实是榜样作用。

国家两大根基是军队和工厂，二者都要求从业人员短发，所以国家领导人必须是短发。看地球上所有工业国，领导人无一例外全是短发，否则就代表不了本国的军队和工厂。工厂是国家核心，军队是核心的核心——只有能打赢的国家才配叫国家。只要毒气弹和防毒面具还在，军人就必须无须，军队最高领导者也必须无须。

有趣的是，各国军队高级军官基本不留须，政府高官却偶有留须的；留须比例越大，该国军队整体战斗力和历史战绩往往越差。最高领导人带头后，上流社会模仿跟随，再带着中下层模仿，形成循环：领导人模仿中下层以示代表民意，上层模仿领导人，中下层模仿上层，最后大家全短发无须。

长发长须还能回来吗？作者判断：回不来

核武器诞生后，毒气弹意义变小——动用毒气被视为堪比动核的恶劣行为，杀伤力却不如核武零头的零头。五常根本不会用毒气、要动就动核；五常之外用毒气或核都是找死。所以毒气弹已退出历史舞台，这些年才又零星有人留短须；如今卫生条件也好得多，长发不影响健康。

但作者认为长发长须回不来：再怎样，长发长须都无法提升战斗力，短发无须怎么看都战斗力更强。人类国家卷到极致，哪怕只提升0.1%的军队战斗力都不会主动放弃。只要军队不改规矩，社会主流男性外貌就难改。

对军队而言，能活下来才谈美丑，能赢才是最美；对男性自己，美丑是相对异性而言，同性之间只比生产力和战斗力。所有男性都短发，和都长发没区别，一样分得出美丑，极端到全光头也能分。所以从社会层面没有改回长发长须的动力，人类规矩惯性巨大，暂时看不到堪比世界大战的事件能把它改回来。

人类长发胡子是进化亿万年形成的，一战至今不过百余年，基因来不及修正常态。但不必担忧也不必怀念：往前300万年人类还只是古猿，和一亿年前胎盘哺乳动物的共同祖先相比更接近老鼠。百万年后的新人类也许和今天完全不同，头发胡子或许只是差别最小的一项。人类随选择压力不断进化、极其实用主义，怎么简洁高效怎么来——正因能不断进化，人类才如此强大。

结语：男人的短发无须，从来不是审美进化，而是工业革命与一战毒气战刻下的生存印记；只要战场还要贴脸戴防毒面具，这规矩就难以回头。

文章来源：公众号「远方青木」 @远方青木。原文链接：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LmhuUYxddlV3-f05YZFpXQ